面對下行壓力,報業曾將目光投向社區報,但社區報在一些城市試水后又歸于沉寂。移動互聯新時代,社區是否還有再挖掘的價值?尤其是當京東、阿里等開始落地布局社區便利店、搶占最后一公里時,地方類都市媒體對社區的掌控之路在何處?
齊魯晚報從2017年開始,依托齊魯壹點客戶端,開始探索“智慧社區”的布局,為未來社區市場開辟了一塊試驗田。
關鍵詞 社區治理 智慧社區 介入式表達
□ 文/宋國慶 張 剛
一、社區媒體的線上轉型
從2014年,
齊魯晚報張剛工作室團隊創辦了一系列社區報,包括《解放路大社區》《甸柳社區報》《新姚家》《文東社區報》《二七社區報》等。社區報成為涵養社區文化、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平臺。經過這些年的摸索,社區媒體在媒體經營方面優勢不大,商業價值并不明顯,但是其政治意義和價值遠大于其經濟意義。
隨后,對社區開拓開辟新思路,打造掌上社區,在齊魯壹點開辟了“領秀之城”“偉東新都”“名士豪庭”“陽光新城”四個頻道。
(一)社區媒體要走技術驅動之路
從社區媒體未來發展的兩極——媒體報道、落地服務出發,未來可以從打造身邊的“今日頭條”、量身打造本社區居民最關心的社區新聞,傳遞社區內的商業資訊,為用戶提供餐飲、購物等方面的服務。社區媒體必須要走技術驅動之路,即以用戶數據為核心,多元產品為基礎,多個終端為平臺,深層服務為延伸,從而形成融合媒體的架構——以用戶為中心(UC),以位置為基準(LBS),以服務為增值價值(UA),形成有效的精準化推送。
比如,齊魯壹點在2017年7月開始設立魯能領秀城,發展齊魯壹點用戶,對下載并注冊了用戶信息的魯能領秀城用戶,充分利用新技術進行精準推送,建立起魯能領秀城的壹點情報站和線上圈子,同時實現新聞的線上線下充分交流和互動。
從8月1日到8月10日,推廣數據顯示,8月10日,魯能領秀城注冊用戶數為897人,但活躍用戶為250人,活躍率為27.9%,而國內手機客戶端,活躍率在3%—5%。(2017年8月10日下午3時抓取數據)。經過近一個月的發展,截至2018年1月,已實現注冊用戶10000余人,日活躍用戶最高在2000人以上。發展目標是在2018年年底實現注冊用戶3萬人,平均每日活躍用戶達到5000人,初步具備智慧社區建設所需要的基本要件。
在2017年底,四個智慧社區項目的訂閱用戶突破了3萬人。
(二)社區媒體的連接優勢
媒體人所介入的掌上社區,另一大優勢在于資源連接,即對社區各路資源的對接和打通。依托社區媒體,可以實現商業聯盟、居民聯誼、文化晚會、老年學堂、親子課堂等。近年來社區媒體的興起,不僅是傳統紙媒應對危機、尋求自我轉型發展的探索創新,從本質上看更是政府改革、社會治理大背景下,政府與社會尋求溝通之道的必然產物。社區媒介不僅與“對人的關懷,變管理為服務”的社區治理理念相契合,還增添了社區活力,提高了人們對社區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齊魯晚報張剛大篷車也嘗試在社區依托社區媒體與社區建立起這種“鏈接”關系,如與社區居委會共同成立企業家或商家聯誼會,為入駐轄區的企業家或商家搭建平臺,加強企業間的聯系,團結、服務廣大入駐商家。聯誼會本著公益、學習、交流為基本原則,充分發揮媒體、政府、社會組織的服務功能。同時聯誼會還可成為重要的招商平臺,以一批人帶動一批人,一群人團結一群人,共同為轄區的建設和發展貢獻力量。
(三)社區媒體的介入優勢
社區媒體參與“互聯網+社會治理”的優勢 反觀現有模式下社區治理存在的短板,正好是社區媒體的優勢。由優勢而延展出來社區媒體的價值,在于移動端,在于“通過網絡走群眾路線”。[1]
作為社區媒體平臺,其優勢不僅在于經濟效益,“參與生產的人 就是最關心生產的人”和服務對象,同時也為社區媒體提供內容,直接參與社區媒體的新聞生產。這種協同生產的方式,可以增加社區媒體對社區居民的吸引力和凝聚力。記者不僅僅是客觀報道者,也是公共議題的參與者,通過設置議題,促進公眾的參與,最終達成社會共識。[2]
在魯能領秀城智慧社區推進過程中,及時介入其南邊渣土山案例就充分證明了這一點,社區南側的渣土山,形成重大安全隱患,其雖然緊挨小區,但不屬于社區管轄,另有產權單位,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2017年8月,突降暴雨,渣土被洪水沖進社區,社區記者迅速行動,通過齊魯壹點智慧社區的領秀之城頻道進行公開報道,迅速傳播,點擊量超過了111萬。這在傳統紙媒是根本無法達到的,濟南市市中區區長連夜趕到現場查看要求整治,得到了較好的解決。
對于社區公共事件的及時介入,需要記者長期對該社區的深入觀察,對區域內群眾的需求、心聲比較了解,能夠做出快速反應。而正是媒體屬性,使得在公共事件的處理上,能夠影響到當地職能部門,影響有影響力的人。
二、新媒體融合下的智慧社區建設
智慧社區最主要是實現公共服務的智慧化,對居民提供智能化的工作和生活服務,以政務服務、生活服務、居民互助服務為主要方向,共同規劃一站式公共服務、服務領域,拓展與創新智慧社區、特色社區建設。
(一)構建新型服務功能
當前國內專業社區報都把“承擔服務”當作自己的定位,強調“歸屬性和認同感”,這與社區建設中的“對人的關懷,變管理為服務”理念相契合。
齊魯晚報的新媒體客戶端齊魯壹點依托“媒體+互聯網”優勢,已開始著手自主研發智慧社區各種服務,將目標盯準大型社區,將各個政務單位分散的服務資源和服務渠道進行整合,為市民提供統一的社區服務入口,讓大眾更便捷地享受包括政務服務、公共服務、社會服務以及本地資訊服務在內的智慧民生服務,打造城市服務創新生態,構建一體化、全天候的城市級公眾服務平臺,除了日常必要的水、電、燃氣費查詢繳費服務等功能之外,還將接入各類第三方智慧應用,為居民提供更多服務。
(二)構建新型社區文化
隨著城市的急劇擴大,城市社區的內涵也發生了較大變化,社區文化面臨重新構建,新市民與原居民之間的融合,需要重新定位。城市社區的功能是多方面的。它具有一定的經濟功能、政治功能、文化功能、社會管理和社會整合功能。[3]
媒體人在介入社區治理中,在文化建設上比其他社會組織更有優勢,具體的服務手段有如下幾條路徑:
一是借助媒體優勢開通社區咨詢熱線,破除社區隔閡感。由專職文化社工負責答疑解惑,提供社區文化、社區融入方面的專業支持。
二是組建城市融入互助支持小組,實現增能賦權。運用個案、小組、社區等專業社會工作方法,通過文體活動、網絡平臺、社區宣傳媒介等形式,開展城市融入活動,幫助新市民融入城市、融入社區。
三是開展特色文化培育活動,提升社區凝聚力。根據居民需要,引進各種文化活動小組,豐富居民的業余生活。弘揚優秀家風家訓,打造鄉賢文化,提高文明指數和村居活力,營造良好的社區氛圍。通過開展一系列特色文化培育活動,提升社區凝聚力和歸屬感。總之,傳統的文化藝術活動與高科技(包括新媒體) 的文化藝術活動,都能在社區生根落地、共存發展,對提高社區居民的綜合素質、促進人 際和諧等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4]
三、社區共享的組織化再造
如果政府能夠有效地利用這些已有的社會資源來重構社會資本,那么在此基礎上重構的組織將會極大地降低社會管理成本并形成有效的社會管理。杭州市城市社區的治理經驗是,一方面通過提供新的自組織平臺激活和重構已有的社會資源;另一方面通過對已有的自組織進行結構整合或功能拓展以獲取組織的綜合性收益。 [5]像濟南市民政系統在濟南范圍內個別社區試點“一鍵通”,濟南市歷下區民政系統在轄區社區內開展的貼心民政呼叫中心平臺,實現信息共享便捷化。這都是政府職能部門層面上對智慧社區的探索。
媒體人介入社區的另一個重要功能,就是要搭建起社會資源的整合平臺,成為政府在社區治理中的另一個有益補充。媒體人完全可以組織發動社區內單位、學校、企業的聯系,充分利用“共駐共建”單位的文化活動設施和場所,廣泛開展軍民共建、警民共建、文企共建、文校共建等多種形式的社區治理,互利共贏,共同推進社區建設。
(一)移動互聯放大了社區平臺承載功能
創新社區治理方式 “互聯網+”戰略就是利用互聯網的平臺,快速實現以滿足社區需求為目標的資源聚合,智慧社區的各種APP在設計上盡最大可能滿足居民、物業、居委會和周邊商店的各種需求。現在移動互聯技術可以讓各個獨立的APP之間的數據完全實現互接互通。魯能領秀城的“智能社區”項目,借助公眾平臺并利用互聯網思維,實現社區居民業主與物業管理、居委會、周邊商戶及社區居民鄰里相互的聯絡對稱。
媒體人可以利用信息通信技術,把互聯網和包括傳統行業在內的各行各業結合起來,在新的領域創造一種新的社區治理生態。在信息時代和“互聯網+”的戰略背景下,社區應當積極利用移動互聯網、信息智能終端和社交平臺等新一代信息技術,通過提供與居民生活密切相關信息的服務,推進社區建設。
(二)社會各組織之間的有力整合
政府基本行政事務之外的更多社會服務,應交由第三方組織負責,由社會組織來整合各種服務資源。借助媒體優勢,可以快速有效整合各社會組織,為社區提供各種必要服務,同時也能提高管理效率。此外,有了媒體人的介入,可以及時有效暢通居民與政府、政府與各社會組織、居民與政府組織之間的溝通渠道,促進社區和諧建設。(作者宋國慶是
齊魯晚報副總編輯、副總經理;張剛是
齊魯晚報張剛工作室主任、智慧社區事業部總監)
【注釋】
[1] 習近平.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M].北京:學習出版社,2016:25.
[2] 樊磊.互聯網+社區治理:重新認識社區媒體的價值[J].中國記者,2016(7).
[3] 歐偉強.“互聯網+”背景下上海推進社區治理創新的探索——以普陀區平江社區“自治家園”為例[J].中國管理信息化管理,2017(3).
[4] 藍凡.智慧社區文化:新媒介對傳統社區文化建設的影響與作用———全媒體社區文化建設的必要性與可行性研究[J].藝術百家,2013(2).
[5] 李行,楊帥,溫鐵軍.城市社區治理的再組織化——基于對杭州市社區治理經驗的分析[J].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14(2).